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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茶事

编辑:闽秦茶业   时间:2014-05-12


  乡村五月的晨,醒得特别早。仿佛还没来得及揉揉眼,天色便温柔地明亮起来。 
  我想起临睡前母亲说今天该采茶了,采好了要趁新鲜给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寄上一大包去。 
  于是我沿着春草丰满的小径向茶园跑去,刚进茶园就看见母亲拎一小桶埋头在茶树丛中一朵一朵地采摘茶。薄薄的晨雾包围着茶树们,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植物和泥土的味道。
  母亲边采茶边嗔怪我昨日在旅途风尘仆仆,也不多睡会儿,眼神却分明欣喜地巴望我能和她一起采茶。我学着母亲的样子,一边采摘着柔嫩的新芽,一边听她絮叨着如烟往事……
  从清明到立夏前都是采茶的季节,青山茶场的千里茶园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,远远望去,碧绿葱翠的茶山上到处俏生生的采茶姑娘。她们穿梭在一条条绿色长龙间,头戴草帽,腰挎竹笼,双手起舞,上下翻飞,一片片,一叶叶,采摘着满垄的希冀和梦想。
  少女时的母亲便是那群茶姑里的一个。以前采茶都是一水的黄花闺女,母亲说,茶是最好“色”的,一个季节下来,那些丰满水灵的女孩子一个个都变得面黄肌瘦,神色憔悴。我一旁听了吃吃地笑,哪里是茶好色呀,分明是采茶的工作太艰辛乏味,茶姑们的消瘦大致是劳累所致吧。 
  布谷鸟的吟唱在茶园里巡回,和煦的清风痒痒地拂面而过。说着这些往事,母亲抿嘴笑了。细看母亲,她真的老了,额角不经意间爬上几道深深的沟壑,眼珠有些浑浊,发福的身体不再妙曼,采茶也要戴着老花镜才能看清。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 
  吃过晚饭,母亲开始炒茶。灶膛里的豆萁熊熊燃起,红彤彤的火舌呼呼地舔着锅底,母亲把我们采了一天的青茶叶倒进大锅里,熟练地翻炒起来。一股浓郁的清香蓦地弥漫开去,满屋都沉醉在茶香余韵中。
  杀青、摊青、烘焙,母亲双手不停舞动,翻、揉、捻、搓丝毫都不含糊,那一点头一舒臂的灵活机警好像换了个人似的。我托腮依在灶边,贪婪地吸着、嗅着、陶醉着,铁锅散发的热气合着茶叶袅袅的清香逐渐逐渐盈润着我的心……
  两个多小时后,茶叶终于烘焙好了,望着母亲红肿的手掌,拭着她额头沁出的汗珠,我感动莫名,没想到我每天水杯里那舒缓轻舞、婀娜多姿的茶叶,竟然来得这么艰辛不易。那杯中朵朵盛开的茶叶,都凝结着母亲浓浓的爱呀!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(文章摘自2009年12月《扬子晚报》作者 苏苏

  【赏  析】
  本文没有惊天动地的溢美之词,有的只是一份真情,作者借写茶事来写亲情,深刻地表现了母女之爱。作者用细节描写来传达母亲浓浓的爱,如母亲在炒茶过程中的“翻、揉、捻、搓丝毫都不含糊”,“那一点头一舒臂的灵活机警好像换了个人似的”,这样的描写生动传神,鲜活的人物形象跃然纸上。(崔益林)